耶穌在十字架有沒有喊痛?

人體有些很有趣的機制,分別監控免疫反應、甲狀腺素和痛。當免疫樹突(Dendrite Cell )見到外來物質如細菌,樹突細胞立即將之吞噬,之後把一部分殘骸安置在細胞表面,像砍首示眾,「教育」淋巴細胞認清侵略者的樣子。

受過「教育」的T型淋巴細胞叫毒性T型細胞(Cytotoxic T Cell)、它們會攻擊侵略者,但免疫系統亦要預防毒性T型胞失控,攻擊自身。於是,樹突細胞會在稍後時間(大概在三天後)分泌丙型干擾素(Interferon Gamma),刺激毒性T型細胞分泌一個叫 Fas 的蛋白質。當Fas黏在毒性T細胞表面的Fas接受體,毒性T細胞便會自滅,即是,毒性T細胞自相殘殺,用以平息免疫反應。

現在,鏡頭轉到甲狀腺。首先,腦垂體分泌甲狀腺激素(TSH)。TSH 隨血液到達甲狀腺,刺激甲狀腺過氧酶(Thyroid Peroxidase),把4個碘加在甲狀腺蛋白(Thyroglobulin),成為T4。T4被分泌到血液後,部分T4會回流到腦垂體,但T4會被腦垂體表面的去碘酶(Deiodinase)轉為T3,T3會抑制腦垂體,製造少一些TSH。TSH下降,甲狀腺細胞便造少些T4,但T4一旦下降,T3也會下降。結果,因為少了T3,腦重體會造多一些TSH,令甲狀腺製造多一些T4。所以,↑ TSH → ↑ T4 → ↑ T3 → ↓ TSH → ↓ T4 → ↓ T3 → ↑ TSH,這便是腦靈體控制T4的方法。

第三個控制機制涉及痛。當身體受傷,必須通知腦,叫腦快速反應。一切受傷包括火燒、割傷、發炎和神經受損,受損的細胞漏出蛋白酶,刺激免疫巨噬細胞的蛋白酶受體-2,撻着巨噬細胞的磷脂酶C(Phospholipase C, PLC),分解磷脂,釋放肌醇三磷酸(Inositol Triphosphate, IP3):IP3作用在細胞的內質網釋放鈣;鈣激活蛋白激酶C(Protein Kinase C, PKC):PKC激活細胞表面的磷脂酶A2(PhospholipaseA2, PLA2);PLA2激活環氧加氧酶(Cyclo-Oxygenase),製造前列腺素(Prostaglandin E2, PGE2);PGE2會黏附在神經細胞的瞬態感受器電位(Transient Receptor Potential,TRP),令神經細胞(伸延入腦)的觸鬚分泌降鈣素基因相關肽(CGRP):CGRP透過痛中心(Trigeminal GanglionCaudalis)的CGRP接受體引發痛感。

身體釋放出痛感,身體又如何停止痛感?原來啟動焦慮的腦組織叫杏仁體,杏仁體包含大量的安多酚接受體,及腦啡酞(Iran Biomed. J, Vol.11, pp.75-80)。當皮膚中的肥大細胞被火、針和壓力刺激,肥大細胞分泌組織胺和血清素。組織胺舒張微絲血管,水於是滲出到肌肉之間的縫隙。血清素沿着肌肉縫隙的水,又叫溶積傳導,到達神經的突觸,最終去到下丘腦,刺激下丘腦分泌安多酚,後者黏在杏仁體的安多酚接受體,令杏仁體分泌腦啡酞,腦啡酞抑制CGRP的分泌(Peptides, Vol.17, pp.161-170) 。

鴉片之能止痛是因為鴉片黏附在安多酚接受體。若不想用鴉片,補健食品小白菊素也能抑制CGRP的分泌(Pain, Vol.154, pp.2750-2758)。電針之能麻醉,是因為電針能刺激下丘腦各區神經(Nucleus Accumbens, Septal Area, Dorsal Raphe Nucleus, Locus Coeruleus)分泌安多酚(Evid.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. Med, 2012: 476457) 。

我突然想到耶穌被釘在十字架的三根釘,兩根在手腕的內關穴(肥大細胞),一根在腳掌的湧泉穴(肥大細胞),釘和壓力令肥大細胞分泌大量的血清素。這便解釋《聖經》中耶穌在十字架上沒有呼天搶地喊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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